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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备是人类最后的机会(最新修订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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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备是人类最后的机会(最新修订版)

——柯洁小朋友说:人类太多余了!——



陈老宇新编按语:

《不完备是人类的机会》一文发表后,许多小朋友表示没看懂。首先是没看懂题图;其次是没看懂内容。好吧,那我就再解释一下。

首先,很不好意思,题图是借用了最新一期《纽约客》杂志上由基库•约翰逊(R. Kikuo Johnson)绘制的封面图片,原图如下:


你看,画面上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人类年轻乞丐,正坐在繁华的曼哈顿大街上乞讨。但身旁来来往往的路人全是机器人!有的看着手机,有的潇洒地端着星巴克咖啡,还一位行色匆匆、提着公务包的机器人向年轻乞丐的乞讨杯中投了一些齿轮、螺帽和螺丝钉。而陪伴这个年轻乞丐的小狗也满眼哀怨地紧盯着那些机器人牵着走过的机器狗。……

显然,这就是今天许多人最担忧的未来景象:机器人取代了人类,甚至统治了人类。绝大多数人,变成了社会上的无用阶级。《纽约客》用这样简洁的一幅图就把它非常鲜明地表现出来了!



这两天,AlphaGo又大出风头!继战胜李世石的原版AlphaGo,战胜柯洁的Master版后,它又出Zero自学成材版!这一版阿尔法狗从一张白板开始,不需要输入任何人类知识和经验,不使用任何人类标注的样本,甩掉了所有人类过去的大数据,仅仅靠算法,而且只使用了4个TPU,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靠自己左右互搏、自我对弈490万盘,就一举创造出了惊人奇迹,打败了它大哥AlphaGo。要知道:大哥当年是靠48个TPU,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学习了人类3000万盘棋局,换句话说,是在学习了大量、超量、几乎囊括全部人类的知识和经验的大数据后,才完成训练并打败人类的。现在这位小弟弟发现,学习人类的知识和经验屁用没有!反而干扰了自己认识真理的道路!所以,它干脆不学了!甩开人类,轻装前进!这样反而更迅速、更有效、更节约大量资源和昂贵能源地完成了人类给它规定的任务。而且,它自己找到了比人类聪明得多的解决问题的路径。(比如,它创造了第一手点三三的开局新方法,让所有人类围棋手都脑洞大开!)从阿尔法狗(AlphaGo)和阿尔法师(AlphaGo Master)拜师人类打败了所有以前的人类;到阿尔法零(AlphaGo Zero)从零开始、无师自通打败了所有以前的阿法狗,同时在围棋上碾压全人类。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人工智能的突破令人瞠目结舌。我们现在只能相信,人类的最新生产力——人工智能确实仍然遵循摩尔—库兹韦尔定律,保持以指数方式增长。面对人工智能如此辉煌的成就,早已被打哭打服的柯洁小朋友直接发微博说:人类太多余了!

本文要回答的就是这个问题:人类是多余的吗?

我们必须明白:无论阿尔法狗和它的其他伙伴多么强大,在弱人工智能条件下,有一点没有改变,那就是:这些都是在人类的既定目标和既定规则下,机器人做出来的事情。AlphaGo Zero的这个表现很可能说明:在目标既定、规则既定的条件下,人类和机器人相比,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但是,如果目标不确定,规则也不确定呢?机器人就会陷入不完备定律揭示的无能为力状态。这说明人类的活动还是有非常巨大的空间。

希望大家能就我的这篇文章提出的观点进行讨论。可以集中讨论本文的主题:人类和机器人有各自不同的活动空间,机器在确定的空间目标内将完胜人类,而人类在不确定的空间会有更大的发展机会,我们可以去做人类想象的、喜欢的、善于做和应该做的任何事情!你赞同吗? 以下是原文:

《不完备是人类的机会》原文:

哥德尔(1906-1978)的不完备定律其实是很难懂的。但是最完备地解释了哥德尔不完备定律的人,是中国哲学家王浩(1921-1995)。中国叫王浩的男人特别多!但是,据说中国唯一对世界哲学做出过重大贡献的这个王浩,并不为大众所周知。

我这么说吧,爱因斯坦(1879-1955)晚年只和谁聊天?只和哥德尔聊天。由此可见哥德尔在世界级思想家中的排名地位。那么哥德尔晚年只和谁聊天?王浩!是不是由此也可见王浩的排名地位!

 
歌德尔最后的那些日子精神已经崩溃,不吃任何人送来的食物。所以王浩常去普林斯顿给他送饭。那时王浩刚娶了自己第三任妻子,一位会跳舞会写诗的捷克姑娘汉妮•蒂尔尼,正新婚燕尔如火如荼中,所以总让自己的老婆给哥德尔做鸡肉。哥德尔的老婆阿黛尔也是跳舞的。许多人不喜欢这个比哥德尔大几岁的夜总会舞女。但哥德尔喜欢。不过那时哥德尔的老婆已经病重,照顾不了他了。遗憾的是,可怜的哥德尔最后连王浩家的鸡都不吃了,终于饿死了!这个证明了数学不完备的人,也证明了人生的不完备。


人生的不完备,第一表现在你头脑里每时每刻、时时刻刻所思所想的东西,你不一定都能够把它说出来,或者画出来。你的思维永远大于你的语言,或者你的绘画。你有这个体会吗?如果你真的能够把你所有的思想都清晰地说出来,那你很可能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演说家。如果你真的能够把你所有的思想都生动地画出来,那你就很可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家。但是你不是。你没有成为西塞罗和丘吉尔;你没有成为伦勃朗和毕加索……这不能怪你,这只能怪人生的不完备第一定律。

人生的不完备,第二表现在你能够说出来的、或者画出来的东西,不一定能够变成文字。变成文字又是另一次大升华。不是吗?许多人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甚至风趣幽默、精彩纷呈。但是,你让他把他所说的东西变成一本书给大家看看?他可能也会说这还不容易吗?但是这还真不容易,就是写不出来。所以你最后没有成为大作家,没有成为莎士比亚、托尔斯泰、曹雪芹和J.K.罗琳……。作家至今仍然是上帝的使者,是人间的小概率物种。这仍然不能怪你,这只能怪人生的不完备第二定律。

人生的不完备,第三表现在所有用语言、绘画和文字表现出来的东西,不一定能够变成数码,变成算法,变成计算机程序。这个就决定了数码世界永远小于人类的语言、文字和绘画世界。因为数码世界只能运行零和一,不能够创造零和一。到现在为止,创造这种活动只属于人类所专有。所以,程序员有边界,计算机有边界,今天的机器人有边界,他们和它们都有所不能……它们恐怕越不过这个边界。这还是不能怪他们和它们,这只能怪人生的不完备第三定律。

伟大的哥德尔,他最大的贡献就是证明了数学的不完备,同时也就证明了人生的不完备。伟大的王浩,他最大的贡献就是完备地阐述了哥德尔的不完备。从这一点出发,他在自己的晚年写出了《超越分析哲学》,批判了罗素、维特根斯坦、卡尔纳普和蒯因。他指出,他们的哲学无法为人类现有的知识,特别是数学知识提供恰当的保护和有力的辩护。王浩的口号是:尽显我们所知领域的本相!

梳理以上定律,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

因为:人类思维>>人类语言和人类绘画

人类语言和人类绘画>>人类文字

人类文字>>计算机数码和计算机算法

所以:人类思维>>>>计算机数码和计算机算法

也就是说:今天的人类,在综合方面、在总体上,远远超越计算机,在非常多的维度和空间拥有计算机所不可能达到的机会和能力。由此可见,那种说计算机马上要征服人类和统治人类,或者取代人类的全部劳动和工作的说法,是何等的荒唐。

人类是不完备的,计算机更是不完备的。但是,人类的不完备恰好是对付计算机的不完备的武器。所以,追求完美,是人类最要不得的事情。而不完备是人类手中永远高扬而战无不胜的旗帜。

《不完备是人类的机会》增补:

机器的不完备,其根本表现是:它可以非常高效、非常精确地完成目标清晰、规则清晰的任何工作。现在看来,不但在效果上、速度上,而且在能耗上都可以优于人类。但是,它完全无法应对目标不明确、规则也不明确的任何工作。

人类的不完备,其根本表现是:他的思维中有无数目标不清晰、规则也不清晰,但是富有创造性、创新性的东西,他无法让它们完全的、一次到位的清晰化。这就决定了,人类总是第一性的源泉,总是的第一性的推动力。人类是那个启动者、激发者、点火者,而机器只能是接受者、执行者、操作者。

人类的不完备,恰好制约了机器的不完备,也恰好和机器的不完备互补。这就是世界奇妙之处。

机器甚至可以帮助人类改变他的不完备性。请看下图:


人工智能发展到一定阶段,通过一定的脑机接口,有可能把你头脑中说不出、写不出、画不出来的思维、意识甚至是梦的图景直接以图形的方式上传到电脑屏幕上来显示。这样,人类就实现了“所思即所得”、“所想即所得”、“所梦即所得”。人类依靠AI,在突破自身的不完备性方面,有了长足进展。但是,这仍然改变不了人工智能和算法自身的不完备性。不是吗?因为人工智能的这种不完备性,是由它本身的非生命的性质决定的。真要改变它,就需要把弱人工智能变成强人工智能,就需要让无生命的人工智能获得自我觉醒,获得自主生命。问题是,人类愿意这么做吗?人类可以这么做吗?人类应该这么做吗?人类呀,你好好想清楚了!这个潘多拉魔盒一打开,可就是收不回去了!这是另一个话题,很可能是未来最重大的话题。但我们就不在这儿讨论了。

群友跟帖选登:

群友A:Good comments!不完备从另一个角度讲可以理解为意识的无穷尽,最终与道相合的所谓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的其大无外,其小无内的无穷尽,所有事物都是从无中生,所谓无中生“有”,而AI也无法超越“无”……

群友B:人类还能干什么?乞讨?乞讨恐怕也是一种相当复杂的、人类特有的软技能。谁见过其他任何动物有这种行为?更不用说去建立丐帮,当上群主了!无法想象机器人成为丐帮帮主,对它们来说大概是极不容易的事。

群友C:在规则性的目标和规则性的程序下,我们人类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机器会创造出比我们强得多的解决办法。这就是AlphaGo Zero 横空出世带来的革命性变化。但是非规则性目标和非规则性程序,都是机器难以把握的,人类在这方面的才华将充分显示露出来。

群友D:中国的教育必须尽快做出重大改变!

群友E:马云说关键是数据,谷歌说关键是算法 谁说的对?从AlphaGo的这次成功升级看,关键还是算法!算法大于数据。

群友F:非常赞同,人工智能的指数式发展,必将挑战整个人类社会。人一厢情愿、自鸣得意做出的任何规划、画出的一切蓝图,都可能在人工智能的挑战面前败下阵来……人类呀,你要小心!

群友G:大量人类经验归零,也就是大量数据归零。只因找到了更好的决策方法。这不就是我们一直讲的理论指导实践吗?当你已经归纳出比较正确的理论时,那千千万万的实践数据自然没多大价值了。这就是无监督学习的典范,可以让那些张口闭口就提标注的人闭嘴了!

群友H:人类的最后一招就是切断电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