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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思维:未来教育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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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正在发生,不可逆转,不可阻挡。未来不是我们要去的某一个地方,未来是我们大家共同创造的地方。那么,我们到底应该怎么样来迎接未来?更重要的是:我们到底应该怎么样帮助我们的孩子们迎接未来? 


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我们现在遇到的最大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未来是怎么一回事儿。未来具有非常大的不确定性。今天我们对未来的总体情况无法作出准确预测。对教育来说,这种不确定性已经向教育提出了一个最大的难题。美国克林顿时代的教育部长理查德•莱利对此说得最到位。

他说: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孩子们在将来能够:

——从事今天尚未出现的工作,

——掌握今天尚未发明的技术,

——解决今天尚未遇到的问题。

(莱利讲话的英文原文见上面的幻灯片图片)

显然,我们的目标是:要用今天的学习应对明天的变化,要用今天的训练培养明天的员工,要用今天的员工战胜明天的挑战,要用今天的能力保证明天的发展。

那么,现在你需要教给孩子的,就不可能再是具体的知识和技能。因为你今天教的所有的知识和技能,将来都可能是完全没有用的东西。因为你对未来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所以,你现在能教给孩子们的,应当是一种思维模式(mindset)。掌握了这种思维模式的孩子,就能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深入学习、主动探索。最终在自己选定的方向,在相当深度的层次上,掌握主动权和发言权。

事实上,过去的教育,历史上所有的教育,背后也都是有思维模式的。但是,很可能只有最成功的教育接受者,才能明白自己掌握了教育的这个最关键的部分。以我国为例:

中国农耕时代的教育,它隐藏着的核心思维模式是“文论思维”。那种三千年不变的生产力和超稳定的生产关系,以及半部《论语》治天下的统治模式,决定了你只要学好经史子集,学好圣贤的那几本书,就能帮助帝王去维持统治、稳定天下。你本人也就会在这个“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的体制中,在这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社会阶梯上,获得比别人多一点的资源,过上比别人好一点的生活。这就是延绵上千年的中国科举制度的奥秘。

进入工商时代后,教育的主要功能是为这个工厂化、产业化的社会培养人才。教育的核心思维模式就变成了“产业思维”。中国老百姓非常准确地把它概括为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样,完全模拟工厂的所谓现代学校制度就建立起来了。工业化的现代学校,就像工业生产一样,集中为工厂培养他们需要的各种不同规格的人力资源。工程师、技术员、技师、操作工人和服务工人,就这样源源不断地从学校里生产出来。当然,由于现代工业的不断发展,产业教育和产业思维的内容也逐步丰富起来,最后形成了西方国家现行的STEM教育: Science:科学;Technology:技术;Engineering:工程; Mathematics:数学。STEM教育很快就对国家经济发展起到了良好的推动作用。但是,现在人们越来越感觉到,要让STEM教育成为一种创新文化的带头人和领军者,艺术、设计、以及其他人文科学的体验是不可缺少的。因此,Stem 就被扩为Steam,显然,其中加入了Art。这样,产业思维的教育形态STEAM也就达到了它的最高点。

未来时代的教育,它要应对的,是一种完全不确定的对象。它应该是一个什么类型?它应该是一种什么模式?我在反复征求了多位企业家、实业家,就业专家和部分教育专家的基础上,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那就是:未来教育的核心是掌握数码运动的规则和规律,可以说:“数码思维”将是它最重要的特点。

去年五月,我应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的要求,给教育部写了一份关于未来教育的建议,其中专门提到了,未来教育的核心是数码思维。当然我那个建议主要是一种理性推导的结果。我认为:农耕时代教育的核心是语文,主要帮助求学者树立文论思维。工商时代教育的核心是数学,主要帮助求学者树立产业思维。那么,未来时代教育的核心是什么?显然应该是数码,最重要的是要帮助求学者建立起数码思维模式。如果用英文来表述,那个词儿就是:digital thinking 

这两天我特别认真地读了一遍美国新媒体联盟和美国学校网络联合会共同编写的《地平线报告(基础教育版)》(NMC/CoSN:Horizon Report>2017 K-12 Edition)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亮点。其中最有意思的是,这个报告提出了计算思维(computation thinker)和编程教育(teach code)这两个概念。我忽然特别感觉真是他乡遇故知呀!怎么他们的想法就和我的想法非常一致呢!他们的这些想法正好是我的那些想法的说明和补充。幸好他们的报告是在2017年8月发表的,而我的报告是2016年5月报送教育部的。否则,大家一定会认为,我们是抄来抄去的。

我所强调的所谓数码思维(Digital thinking)模式,就是要求每一个求学者都要了解数码的本质和特性,理解和掌握编码和编程的过程,也就是运用数码建立起一个循序渐进的指令列表体系的过程,让计算机或者人工智能去听懂我们的指令,完成我们要求它们做的工作;或者完成我们要求它们解决的问题。在未来时代,对每一个人来说,至少都要明白这一过程是怎么回事。了解数码的特性,了解程序的编制过程,了解人机沟通的方式和方法,这应该是未来所有的人,特别是未来的孩子最基本的素养。 



图1:计算思维(转引自2017年地平线报告,陈老宇译)

《地平线报告2017基础教育版》指出:对数码运行和编程作业的了解,可以帮助孩子理解机器是怎么工作、怎么思维、怎么表达的。这是未来时代中每一个人都应当清晰了解的最重要的社会关系和社会活动。孩子们应当从小就适应数字化的环境,能够通过数码结构和逻辑演算来表达自己的诉求或者想法;并在此基础上建立和发展出自己的可迁移性的各种技能。看吧,我们的想法是不是非常一致呀?

当然,专家们强调,让每一个孩子都学习一定的数码知识和数码技术,具有数码思维能力,这并不等于说,将来会要求每一个孩子都成为程序员。正如我们过去让孩子们在学校里学习了体育和艺术一样,我们并不期望每一个孩子都成为运动员或者艺术家。但是,即或你将来完全不从事与数码技术有关的活动,但是,掌握编程这种通过收集数据、并将数据分解成一系列更小的部分,分析这些部分并把它们变成解决问题的指令,这种思维方式对孩子们将来从事任何职业都会大有补益。



图2:开展编程教育的十个理由(转引自2017年地平线报告,陈老宇译)

所以,学校一定要开展数码思维教育,开展编程编码教学,而且开始得越早越好。其理由是以下十条:

1,coding allows students to create content, not just consume it.

编程能够让同学们自己创造内容,而不仅仅只是使用它。

2,coding empowers students and gives them tools to express themselves in really cool ways.

编程使同学们获得了自主的能力和工具,还找到了表达自己的最酷的方法。

3,coding teaches story-telling with games and animations.

编程能教会同学们用游戏和动漫来讲述一个故事。

4,coding is a place for students to take risks and fail safely.

学习编程可以鼓励同学们去冒险,同时又能让他们安全地体验失败。

5,Coding is inclusive and builds self-confidence.

学习编程可以让同学们富有包容心,同时建立自信心。

6,Coding supports many principles of mathematics.

编程可以让同学们学到许多数学法则。

7,Coding teaches problem-solving and critical/analytical thinking shills.

编程可以让同学们学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掌握批判性思维和分析式思维的技能。

8,Coding is a new type of literacy and will be a large part of future jobs.

编程是一种新的读写能力,未来的大部分工作都会用到编程。

9,Coding develops teamwork collaborative skills.

学习编程将提高同学们的团队协作能力。

10,Coding can help humanity. Coding gives you super powers!

编程将助力人类,编程将给你超级力量!

呵呵,这十条理由是不是太充分了呀?我简直不可能再想象出比这十条更充分的理由了!如果你和我的感觉完全一样,那么,好吧!请在你的学校立即全方位、全覆盖地开展数码思维和编程技能教育,刻不容缓!你的学生、你的孩子,将来无论从事什么职业,无论是写诗还是写码,都一定会从中受益无穷。

(the end)